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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傲嬌受苗頭初現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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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獰笑著從地上爬起來,看著東方和薛冰道:“我是太平王世子,我想要什麽就有什麽,想得到什麽就一定能得到什麽!你本事你來打我呀!來呀!” 東方直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一陣惡心,更有一股火氣冒了上來。

她沖上前去,奪過世子爺手中的鞭子,朝著他狠狠地抽了過去。沒抽一下,她都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青紫血紅的印記立馬遍布了世子爺全身;可令東方更想嘔吐的是,這個太平王世子口中發出的不是痛苦的求饒聲,而是……十分享受似的呻吟聲。那聲音聽起來就像是……

東方越發覺得惡心至極,狠狠地給了他最後一下之後,便將鞭子扔到地上。轉身去拔墻上懸著的劍,“你這種人根本就不配活在世上!”

世子爺詭異一笑,騰地從地上站起,只輕輕一碰,那劍便斷成了幾截,散落在地上。“嘿嘿,小的時候就打不過我,現在呢,消失的這幾年,我還以為你是投奔了什麽絕世高人呢。偷學了什麽絕世武功,你倒是讓本世子爺看看啊!”

東方驚覺劍斷,當今世上,除了陸小鳳的靈犀一指,恐怕還沒有人能做到這一點。這個太平王世子究竟是何方神聖?

她冷笑一聲道:“既然這是你說的,就休要怪我手下不留情面了!”

葵花寶典殺招即出,站在一旁的薛冰直在心裏驚嘆這招鳳凰重生的厲害:怪不得她能生擒了公孫大娘這種厲害的角色,看來東方不敗,真的是要比公孫大娘還要可怕百倍。

然而薛冰的想法卻只對了一半,東方不敗的確是比公孫大娘要可怕百倍;可比東方不敗還要可怕的,卻是眼前這個看上去陰陽怪氣的大怪物——太平王世子!

屋外的天空劃過一道駭人的閃電,隨之而來的便是狂風暴雨中的轟鳴雷聲。屋內卻也劃過兩道閃電,一道紅光帶著巨大的內力沖擊推向太平王世子;卻幾乎是在同時,另一道藍光也頂著紅光而來。雙方僵持許久,終在一聲雷電下, 東方和世子爺都被推向身後的墻。

“宮主!”薛冰忙過去扶起東方,她只覺得自己的心口一陣疼痛,隨後喉嚨便一口甜腥上來,吐出了鮮血。她緊緊地盯著對面的世子,還從來沒有人能夠破解她的葵花寶典。這個人,到底是有多可怕?

世子從地上跌跌撞撞地站起身來,聞聲而來的霍天青,大驚失色,指著東方不敗和薛冰道:“你們竟敢如此對待太平王世子爺?難道這就是你們白雲城的待客之道嗎?”

東方擦去嘴角的血,厲聲對霍天青道:“待客之道?待的是客,不是人面獸心的禽獸!”霍天青一楞,又看了看世子爺,又看了看一旁神色慌張的薛冰。心裏似乎是明白了些什麽,不免有些尷尬。

可霍天青到底還是世子的管家,維護的自然也是自己的主子。於是便對東方道:“那又如何?被我們世子爺看上,也是她的福氣。”

霍天青還欲繼續反駁,卻被世子爺攔住,詭異地沖著東方笑笑,陰陽怪氣地道:“你還是像以前一樣,和你那個不愛說話的哥哥完全不是一個爹娘生的。這些年不見,你的功夫倒是長進了許多,長進得連我都不得不佩服,甚至敵過了葉孤城。只可惜,還是和我打了個平手。放心,我對這個姑娘沒興趣,因為我只對強者感興趣。”說罷,便離開了薛冰的房間。

東方深深地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個太平王世子真的是個太可怕的對手,剛剛那場打鬥,自己絲毫都沒有占上風。他們到底是誰,為什麽要來找葉孤城?看來一切的答案還是只有見到葉孤城才能知曉。

門外電閃雷鳴,狂風大作。海上的白雲城即將迎來一場暴風雨,東方的心中只有一個想法:明天,出城!

翌日

海面重又恢覆了風平浪靜,天空也在一夜雨水的沖刷下,顯露出秋日特有的澄澈。一大早,櫻雪便對東方回稟道:“世子爺和霍天青已經離開了白雲城,出了海。

東方心裏打起了小鼓:自己也該是離開這裏的時候了。

“宮主這是要走了嗎?”薛冰走到她的背後輕聲問道。

“是的,那你呢?要不要跟我一起走?”雖然上次已經聽到過她的答案,可東方卻還是希望薛冰能與她一起,這樣也省了陸小鳳的一番相思。

薛冰笑道:“我會走的,不過不是現在。”

“你是說,要等到公孫蘭對你沒有威脅之後?”

薛冰笑而不語。

“好,既然這樣,那我就告辭了。白雲城的一切就暫且交給你了。”

櫻雪聞聲,忙對東方說道:“我這就去給宮主準備出海的船。”東方點了點頭,隨櫻雪而去。

“哎!”忽然,薛冰從背後叫住了她,東方疑惑地轉過頭來,一片紅暈飛上了薛冰的臉頰,隨後小聲地對東方道:“告訴他,我很想他。”

他?東方自然知道是哪個他,於是便笑著對她道:“好,我一定替你帶到。”

☆、歐陽情、薛冰 、十三姨

九月初十清晨京城

晨霧還未散盡,前門大街的武陵酒家門口,一個白衣勝雪的姑娘正在悠悠地喝著茶。

這會子功夫,路上的人並不多,李燕北悠悠地邁著步子,臉上卻是一副怒氣沖沖的樣子。對他來說,這半個京城的人,無論是富也好,有權勢也罷,江湖中人更是,沒有幾個敢逆著他的意思去辦事。不過對面這個人,很顯然不知死活地觸犯了這一條。

李燕北走到孫沖跟前,眼皮也不擡地問道:“你知道我找你要來說什麽,自己說吧。”

被喚作孫沖的人,身形矮小,站在身高一尺八的李燕北跟前,直覺得冷汗直流。“我……我也知道不能賣的,可……可那可是對本利的生意啊!我……我說到底也只是一個做生意的。葉大俠和西門大俠他們比他們的,我過我的。”

李燕北朝著他狠狠地啐了一口,道:“錢串子腦袋!我李燕北生平最恨不守信用的人了!說!弓箭都賣給誰了?”

孫沖的小三角眼一轉,忽然,兩邊的路口上不知什麽時候冒出來兩排烏篷馬車。齊刷刷地沖出來一群架著弓箭的人,這些人很顯然都是有備而來。

那孫沖趁著李燕北楞住的一霎那,腳底抹油就想溜。李燕北在京城的半邊天可不是胡亂吹噓來的,若是就這麽翻船翻在孫沖這號人的手上,那還有什麽資格在江湖混下去?只見他一把揪住孫沖,擋在了自己面前。細密如牛毛般的箭便直插向孫沖,一瞬間,便把孫沖射得如一只刺猬。

可事情卻還沒有結束,緊接著,那群人又換了另一批箭。李燕北的後背爬上了一層冷汗,說時遲那時快,忽然一塊寬大的布從天而降,竟一下子擋退了那些箭。弓箭手們一楞,落在地上的破布,正是武陵酒家剛剛還迎風招展的酒旗。

武陵酒家門外的攤位上,只坐了一個背對著他們、正在悠悠喝茶的白衣姑娘。其中一個弓箭手大怒,咬牙切齒地說道:“哪裏來的熊娘們兒?竟敢管閑事!再放!”話音剛落,“叮叮叮”一枚枚銅錢打在殺手們的手上,弓箭掉落在地。

李燕北心裏直犯嘀咕了:還以為自己死定了,怎麽一下子出來兩個絕世高人來搭救自己?看來真是祖上燒高香了。

客棧上被推開的窗前,出現了一個伸著懶腰,打著呵欠的人,那人長得很奇怪,因為常人只有兩條眉毛,這人卻有四條。李燕北驚喜極了,脫口而出:“陸小鳳!”

的確,除了陸小鳳還能有誰?

陸小鳳指著樓下的那群人喊道:“你們一個個,作為殺手,殺不死人也就算了。被人教訓了,還敢不認賬?打擾了本大爺睡覺,還不快滾?”

那群殺手自知遇上了勁敵,更何況江湖上如今還有誰沒聽說過陸小鳳的名號?為首的一個招呼了一聲,其他人便都跟著灰溜溜地竄了回去。

陸小鳳“呼”地一下,從樓上穩穩地落了下來。李燕北長長地送了一口氣,對著陸小鳳一抱拳道:“哎呀,多虧了陸大俠,要不我可就跟那叛徒一樣,成個刺猬了!”忽然,他像想起了什麽似的,忙走向武陵酒家的酒攤,對著那白衣女子拱手作揖道:“李燕北多謝姑娘出手相救,姑娘請受李燕北一拜。敢問高人尊姓大名?”李燕北可不傻,一面酒旗就能擋一排箭,不是高人還能是誰人?

“鄙姓東方。”

白衣女子放下手中的杯盞,站起來轉過身去,兩眼含笑,一臉戲謔地看著陸小鳳。陸小鳳頓時喜出望外:“東方姑娘!怎麽會是你?”剛說完這句話,又生生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又好氣又好笑地自言自語道:“陸小鳳啊陸小鳳你還真是笨,這等身手除了她還能有誰?不過……”他打量了一眼東方,指著她的一身白衣道:“你什麽時候也變得和葉孤城、西門吹雪他們一樣了?穿一身白衣?不過倒更像九天玄女了。”

東方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罵道:“死性不改,貧嘴!”

李燕北有些疑惑地看著他們兩個,無疑這兩人定是先前就認識。於是便笑著對陸小鳳和東方拱拱手道:“原來陸大俠和東方姑娘早就相識,失敬失敬。”

陸小鳳聽到這話,這才反應過來問李燕北:“你在京城也算是一方霸主了,會有誰敢對你痛下殺手?”

李燕北冷笑一聲道:“除了城南的杜桐軒,還能有誰?”

“杜桐軒?”陸小鳳喃喃地念道。

“這幾年我和杜桐軒一直都在京城爭地盤,算是劃分兩道,表面上互不幹涉。其實暗地裏誰都在較勁。這次葉孤城和西門吹雪將決戰改在紫禁之巔,幾乎全京城的好事之徒都在對這場劍神和劍聖的對決下賭註。我和杜桐軒自然也不例外,只不過,嘿嘿。”說著,他便神秘而又得意地一笑道:“我和杜桐軒可不是小打小鬧。我們賭的是……”

李燕北伸出了手指,比劃出了一個六,“六十萬兩銀子和我們各自的那塊地盤。”

東方冷笑一聲,瞟了李燕北一眼,“你倒還真敢承認自己是個好事之徒。”

若是平時,一個女子敢在他面前這麽損他,以李燕北的脾氣早就已經跳起來擰斷了她的脖子,或是如有幾分姿色立馬就抗回家去做第十四房小老婆。可眼前這個既救過他的命,又是陸小鳳的好友,他只好尷尬地笑笑。

陸小鳳亦是一臉的不高興,沒想到連杜桐軒和李燕北這等有名望的人都摻和到了這件事裏來,還為了這個而大大出手,甚至不惜下殺手。由此以來,明明是兩個人的決戰,就變成了兩群人的決戰。“你買誰勝?”

“西門吹雪。”

東方冷冷地道:“既然賭都賭了,自然是等決戰之後,勝負見分曉。又何必在決戰前就對你下殺手?只怕你是別的什麽地方得罪了他吧?”

李燕北輕蔑一笑,心裏想著:女子果然還是女子。旋即得意地說道:“先前的確是如此,可是現在的局面卻不一樣了。”

“哪裏不一樣?”陸小鳳問道。

李燕北看了看四周,確認無人後,悄悄地湊近對陸小鳳和東方道:“聽說葉孤城受傷了。”

“你說什麽?”

“哎呦!”李燕北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陸小鳳定睛一看,原來是李燕北的手腕被東方緊緊地抓住了。要知道這可是仁義滿京華的李燕北啊!可……此刻陸小鳳的心中卻又另一個聲音在替李燕北哀嘆:她可是東方不敗啊!可是……李燕北剛剛說的話裏面哪兒得罪這尊神了?

陸小鳳忙過著攔住她,東方這才放開手來。卻仍是瞪著眼睛,忿忿地問李燕北道:“這絕不可能,葉孤城怎麽可能會受傷?”

陸小鳳一聽這話,這才明白過來:敢情兒是為了這個而發怒啊!葉孤城受不受傷,跟東方有什麽關系?難道說……他被自己的一個想法給驚到了,可是想想那天葉孤城在紫金之巔離開時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不是只有他一個人可以照顧她。這個他很顯然是指花滿樓,而這個她很顯然是指東方姑娘。難道說,他們兩個在白雲城,就這短短數日,便處出感情來了?這不能夠吧,葉孤城那個連話都不多說一句的人,比西門吹雪還要冷酷無情,簡直就不像個人,怎麽可能有感情?

可是,他偷偷看了一眼東方,那眼中的焦急和怒意,簡直比聽見花滿樓受傷了還要過。陸小鳳不禁在心裏替花滿樓捏了一把汗:花七啊花七,這下,你可有的難受了。你還不快趕緊現身!然後趕緊獻身!再晚,東方姑娘可就姓葉不姓花了!

李燕北雖然惱,可他卻是個知恩圖報的人。就沖著東方剛剛對他毫不相識便出手相救的份上,他也咬著牙對東方道:“我說的是真的。有人親眼所見,葉孤城出現在春華樓裏,殺了唐門的唐九;劍刺的一瞬間,唐九向葉孤城撒了一把唐門的毒砂。之後葉孤城便消失不見了。現在已經有三四百個武林人士全到京城來了,至少有七個掌門,幾個幫主。各大鏢局總共三十二位總鏢頭陸續著都在趕來。”

聽著李燕北說著的空前盛狀,陸小鳳非但不覺得驚喜,反而覺得一陣發自肺腑的惡心。這就是所謂的江湖人士!

一側臉,卻見東方的眉頭緊鎖,好像有著重重的心事。

唐九,唐九!東方暗暗握緊了拳頭,沒有想到,葉孤城竟然會替她去殺了唐九。只那麽一說的氣話,他竟如此放在心上。如若說此話的人是儀琳,自己也一定會去這麽做吧,就像當初自己逼著田伯光出家一樣。可沒有想到,就這一句話,竟間接地害了葉孤城。決戰在即,他卻受了傷。唐門的暗器天下無人能解……

街市漸漸熱鬧了起來,鬧哄哄的一群人擠進了酒樓。李燕北也是一臉興奮的樣子,對陸小鳳和東方道:“二位要不要跟著我進去瞅一瞅?”

陸小鳳與東方相視一望,點了點頭。正說著,忽然街市迎面走來了六個白衣女子,那些女子邊走邊撒著花瓣,立定後,一個白衣勝雪的英武男子踏花而來,飄然而至。

“葉大哥!”東方驚喜地脫口而出。

葉大哥?陸小鳳被這稱呼著實驚呆了,這位東方姑娘與自己還有花滿樓認識許久,每次見到自己,也不過陸小鳳陸小鳳地叫著;就連對花滿樓也是直呼其名,何曾有過陸大哥、花哥哥的待遇?花滿樓,看來……你真的是兇多吉少了……陸小鳳不禁苦笑著。

☆、佳偶初成(一)

還沒等陸小鳳叫著她,東方卻已經隨著李燕北還有那群好事之徒進了酒樓。

眾人雖然都抱著圍觀葉孤城的心態,可卻都只敢遠遠地看著,連大氣都不敢喘。關於葉孤城受傷的事情,既然李燕北能知道,其他的人自然也有途經知道。這幾天,賭西門吹雪勝的人已經越來越多,眼看著有些莊家就要翻盤了。

葉孤城卻在一旁悠悠地喝著茶,絲毫沒有一點中毒的跡象。眾人私下裏唏噓開了。

“果然是劍聖啊,連唐門的暗器都能抵擋。”

“是啊是啊!”

李燕北在西門吹雪的身上可是壓了身家性命,這樣一來,自己可不就輸得傾家蕩產了?可他還是不信,於是便走了過去,試探著問道:“葉大俠……”

“我生平最討厭人叫我葉大俠。”葉孤城的說話的聲音一如既往地低沈。

“那好,葉城主。聽說您上次殺唐門的唐九時,中了唐九的毒砂,怎麽您的傷……這麽快就好了?”

葉孤城冷冷地道:“區區毒砂何足掛齒?”底下的人又唏噓開了,“區區毒砂?估計唐門的人聽見恐怕就要全門追殺葉孤城了吧?”

“可你卻真的完全沒有必要去殺唐九這樣一個不相幹的人,尤其是在決戰之前。”同樣的白衣出現在酒樓裏。女子的美貌與氣場先是令眾人一驚,而她對葉孤城說的話,更是令人猜測不已。

葉孤城看到東方,眼神裏一閃而過驚訝。她不是在白雲城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他的手撫上擱在桌子上的劍,冷冷地對東方道:“為傾城所做。”說著便從樓閣中飛了出去,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中。

“葉大哥!”東方追了出去,街上早就已經沒有了他的蹤跡。只剩下那六個白衣女侍,東方有些狐疑地看著這六個女侍:為什麽這六張面孔自己這麽陌生?白雲城裏有這幾個人嗎?為何沒有櫻雪?

待陸小鳳進屋時,東方正追著葉孤城出去。一酒樓的人哄搶著要買葉孤城勝,另一方面卻也在笑嘻嘻地議論紛紛:“剛剛那個白衣娘子長得可真俊!”

“你就別惦記了,你沒看人家也是一襲白衣如雪嗎?簡直跟葉孤城就是一對璧人!”

陸小鳳惱怒地“哼”了一聲,跟著追了出去,卻只在街道的中央看見了緊鎖眉頭的東方姑娘。

對他陸小鳳來說,兄弟的事就是他的事,花滿樓的女人被人搶走了,比他陸小鳳被人戴綠帽子還要叫他來得難受。

“東方玄月!我有事要跟你說!”他毫不客氣地一把扳過她道。

東方這才想起薛冰要自己轉告給陸小鳳的話,於是也驚喜地對他說道:“我也有話要跟你說。”

“花滿樓不見了!”“薛冰找到了!”

“什麽?”二人異口同聲地驚叫出聲來。

陸小鳳剛剛還是愁雲慘淡萬裏凝,現在卻是春色滿園關不住,滿臉欣喜地像個孩子。他一把拉住了東方的手道:“你說什麽?冰冰她沒死?”

東方卻生生地抽出了她的手,焦急地問道:“你快說,花滿樓怎麽了?”

陸小鳳定了定剛剛若狂的欣喜,既有些得意,又有些嘲弄地道:“現在又關心起他來了?我還以為你東方的心裏,早就已經沒了花滿樓這個人了呢!那個呆子倒好,為了你甚至不惜去萬梅山莊去求西門吹雪;求,求你懂嗎?花滿樓的性子雖好,可卻不軟。生死、名利他看得都很淡,可他卻為了你真的對西門說出了那個字。你呢,我看你活得倒快活的很嘛。真是白擔心你的傷了!嗤!”

陸小鳳的話倒著實令東方驚詫萬分,原先自己心裏的疑問還只有關於葉孤城的一個,現在又多了一個花滿樓。

惱怒中,東方一把揪住了陸小鳳的衣襟,瞪著他道:“我沒有如你認識的那些溫柔似水的小女子般的小心思,聽不懂你說的,也看不懂他做的。你只要告訴我,他到底出了什麽事情,你最好快說,否則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其實我也不清楚,就是在八月十五金陵紫金山決戰取消、改在九月十五紫禁之巔後,花滿樓和西門吹雪便都不見了。我也去過萬梅山莊,可那裏空蕩蕩的,沒有一人,連孫秀清也沒了蹤跡。我還去問過花滿樓的爹,他也不知自己的兒子去了哪裏。”

人間蒸發?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東方在心裏想道:決戰之前,西門吹雪躲起來悄悄練功,那倒也說得過去。可花滿樓沒有理由跟著消失啊!

陸小鳳又接著說道:“不過,他好像是自己故意要走的,因為我聽花府的下人說,花滿樓在走之前,特地關照他去照看他百花樓裏的花。”

聽陸小鳳這麽一說,東方稍稍地松了一口氣,如果他自己這麽安排。那就說明他是有事情要去做,這才離開。而不是被動地被人“請走”。經過上次上官飛燕的事情,已經令她後怕了,他那個人心太善;萬一再來一個小姑娘,說不定就又被拐走了。

“起先,我還以為他去白雲城尋你了。看來你也沒有見過他。”陸小鳳有些失望地聳了聳肩。東方道:“你怎麽知道我在白雲城?”

陸小鳳鼻子裏面哼了一下,道:“葉孤城告訴我的。就算他沒告訴我,看你這身打扮,我一能猜出來。”

東方一楞,看了一下自己,這才發覺,在白雲城住了這段日子,竟已真的如白雲城的“宮主”一般。尤其是這身與葉孤城相似的白衣華服,不似兄妹也勝似兄妹了。

忽然,陸小鳳像想起了什麽似的,忙問東方道:“你剛剛說,冰冰找到了是什麽意思?她也在白雲城嗎?”

東方點點頭道:“沒錯,她也是受了傷然後被葉孤城所救。她很好,你不必擔心。”哪知陸小鳳聽了這話,卻氣憤地說開了:“很好?既然很好,她為什麽還要躲在那個鬼地方不出來見我?是不是你們女人都會喜歡上英雄救美的俠客啊?”

東方白了陸小鳳一眼道:“不想在這個問題上跟你爭論。薛冰也有她的難言之隱,她說她知道了關於紅鞋子的一些秘密,公孫蘭不會放過她。這才暫時躲在白雲城,等到合適的時候她自然會出來找你。我臨走的時候,她還有句話讓我帶給你。”

“什麽話?”

“她說她一直都很想你。”

陸小鳳的心裏頓時像喝了一罐蜜糖一樣,四條眉毛齊動了起來。忽見東方在一旁笑自己,陸小鳳故作板起臉,“笑什麽?沒見過這麽帥的小胡子嗎?”

“見是見過,只不過沒想到風流成性的陸小鳳,竟也有認真專情的時候。”

陸小鳳不屑地道:“我專情?這話你安錯人了,還是安在你們家花公子身上比較適合。”東方沈默了一陣,低聲問道:“他是不是殺了上官飛燕?”

“你怎麽知道?”陸小鳳驚奇地瞪大了眼睛。

“他真的殺了上官飛燕?”東方失聲叫道。

陸小鳳忙擺了擺手,道:“不不,他只刺了上官飛燕一劍,起先我也以為他殺死了她。可後來花滿樓告訴我,他只是刺進了偏離心臟的位置,那個地方很特殊不會讓人死。可當我重新趕回頭的時候,上官飛燕卻已被人多刺了一劍,真的死了。”

“是霍休幹的?”東方還並不知道霍休已經被上官飛燕殺了。

陸小鳳搖了搖頭,道:“不是,應該是霍天青。”

“霍天青?”東方不由地想起了那日來到白雲城的霍天青和太平王世子,心裏頓時又升起一陣惡心。還好那天自己及時趕到,否則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陸小鳳疑惑地道:“說來也奇怪。自從閆鐵山死了以後,那個霍天青好像也不見了。”

“他現在在太平王王府做管家。”

“你怎麽知道?”

“因為他來過白雲城。”

陸小鳳本來就驚異,現在更吃驚了,“他怎麽會去白雲城?”東方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不過他是跟著他的主子來找葉孤城的。我在白雲城住的幾日,一直都覺得很奇怪。第一,白雲城雖在海上,可那宮殿卻絲毫不輸大金鵬王的王宮,裏面一切用度也很講究;第二就是葉孤城一個出塵的劍客怎麽會和太平王世子有瓜葛?”

陸小鳳若有所思,“也許,我們得去找一個人。”

“大智大通?”

陸小鳳點了點頭,卻又苦笑道:“只不過,最近手頭緊的很,偏偏花滿樓又不在。恐怕我得先去找幾個朋友江湖救個急。”

東方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沒有花滿樓,還有我啊。”說著便從袖子中抽出了一張銀票。陸小鳳疑惑地接了過來,一看那上面的數字,頓時瞪大了眼睛,“你什麽時候也變得和花滿樓一樣富有了?”

東方笑而不語。

陸小鳳卻像明白了什麽似的,佯裝生氣地道:“該不會是葉孤城給你的吧?”他見東方沒有承認也沒有反駁,頓時急了,“餵,你不會真的喜歡上葉孤城了吧?”

東方去故意裝作一本正經的樣子,逗他道:“怎麽?不可以嗎?”

“當然不可以了!你知不知道,花滿樓上回在萬梅山莊當著我和西門吹雪的面說今生今世非你不娶啊?”

東方翻了個大白眼,道:“我不信!”

“真的!”說著,陸小鳳便把那日花滿樓的話原原本本地給東方背了一遍。

“他真的這麽說?”東方先是一陣驚喜,隨後一想到那晚的情形,便又板起臉來,“他不是很憐惜石秀雪嗎?不是覺得我是殺人如麻的女魔頭嗎?那些話一定是誆你們的!”

陸小鳳得意地指了指她,“我知道你心裏也有他,我還知道你信了我的話。因為你的表情已經出賣了你。”

“哼!誰說我信了?除非他肯親口對我說。”

☆、佳偶初成(二)

照例,在龜孫大爺的帶領下,陸小鳳和東方一起到了那個山洞口。陸小鳳朝裏面扔了一錠銀子喊道:“這場決戰西門吹雪和葉孤城誰會勝利?”

“誰都不會,勝的只是那些烏合之眾。”

大智大通的這句話讓東方在心裏著實地佩服了一番,的確,無論誰贏,對方都會死,對自己來說少了一個珍貴的對手。而那些拿此決戰下賭註的人,才是背後的贏家。

陸小鳳亦點了點頭,繼續扔了一個問道:“花滿樓在哪裏?”

“和西門吹雪在一起。”

陸小鳳和東方欣喜地相視一笑,看來花滿樓和西門吹雪都沒事。不過,陸小鳳卻又咬牙切齒地低聲罵道:“這個答案給的真是騙銀子!說了跟沒說一樣。”說罷,只好又扔進去一錠,道:“西門吹雪在哪裏?可不許說跟花滿樓在一起!”

“西門吹雪就在京城的……啊!”洞中傳來了大智大通的一聲慘叫。陸小鳳暗叫不好,急忙和東方一起沖了進去,卻見洞裏根本沒有大智大通兩個和尚,卻只有龜孫大爺一人。人已口吐鮮血,死了。

陸小鳳倒吸了一口涼氣。東方俯下身去,一眼看見龜孫大爺挽起袖子的手腕,驚叫道:“他是中了蛇毒。”陸小鳳一看,果然是。

“看來,此次劍神和劍聖的決戰,背後絕沒有那麽簡單。有人利用這件事,而且這背後的目的不想讓我知道。”陸小鳳暗暗地握緊了拳頭,難怪只有龜孫大爺能找到大智大通,原來他就是大智大通。他深深地嘆了口氣,合上了龜孫大爺的眼瞼。

“我們現在去哪裏?”東方問道。

陸小鳳看了一眼龜孫大爺的屍體,道:“走,去怡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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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個富貴溫柔鄉!”東方摸了摸床邊粉色的帷幕,忍不住打趣陸小鳳道:“原來你這裏還藏著一個相好的!你就不怕薛冰知道後,一口咬掉你的耳朵?”

陸小鳳白了她一眼,沒好氣地道:“我更怕花滿樓知道我帶你來這種地方後,再也不認我。”正說著,從門外走進來一個美艷如花、身材窈窕的姐兒。東方知道,這定就是陸小鳳口中的京城名妓歐陽情了。

“陸小鳳?”歐陽情的聲音柔柔糯懦,帶著江南特有的口音,倒和花滿樓有幾分相似,興許是一個地方的人。她有些驚訝,屋裏竟然還有一個女人。不過作為陸小鳳,身邊總是免不了有其他女人。看來,他這次來並不是想她,而定是有要事跟她說。

她看了東方一眼,含笑問道:“你說吧。”

陸小鳳的聲音卻一點也愉悅不起來,“龜孫大爺死了。”歐陽情一楞,陸小鳳接著說道:“我知道他是你們這裏的常客,你能不能告訴我,最近他有沒有跟你說過一些奇怪的事情;或者說,你遇到過一些奇怪的事情。”

歐陽情眉頭緊蹙,邊回憶邊對陸小鳳道:“前陣子,的確常是來幾個奇怪的客人。說他們奇怪,是因為我看得出,他們其中有一個人是個太監,還有一個貴氣逼人的公子。他們來了就只進屋,我伺候一會兒,他們就叫我出去了。而且並不叫其他姑娘。我記得有一次龜孫大爺來的時候,我正好奇,想偷偷去看看。結果他卻笑著阻止我,說做人難得糊塗,知道的越多對我越沒有好處。可我看他的那個樣子,分明是知道些什麽。別的就沒有了。”

陸小鳳與東方對視一眼,點了點頭。“如果你再見到那個公子,你還能認出他來嗎?”東方問道。歐陽情肯定地點了點頭。東方的腦海中浮現出白雲城的那個奇怪的太平王世子,於是便問她道:“那人是不是身長八尺,面若春曉,尖尖的下顎,細長的丹鳳眼,一副天生的富貴風流相?

陸小鳳恍然大悟,“你是懷疑那個到過白雲城的太平王世子?”

東方點了點頭。

而歐陽情卻搖頭道:“不是。那個公子雖然長得也周正,卻器宇軒昂,方正臉,下巴圓融,也不是細長的丹鳳眼。這點我可以肯定。”

陸小鳳和東方頓時失望了。

“無論怎麽說,龜孫大爺都被他們滅了口,你在這裏也一定不安全。我看你還是跟我走吧。”

“去哪裏?”歐陽情一臉的迷茫。

東方笑道:“跟著陸小鳳,保證你安全。而且又可以敘敘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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